“傻孩子,你不知道疼吗?”
我替她包扎时忍不住落泪。
沅儿伸出小手轻抚在我头上,就像我往日哄她一般。
“娘,没事的,沅儿不疼,爹爹不是故意的,他今天遇到事情不开心,沅儿可以忍受的。”
……水牢铁门被大力推开,沉重的撞击声打断我的回忆。
霁月提着一个桶子走进来,远远的,就能闻到泔水的臭味。
木桶“咚”地砸在我面前,地上的污水溅了我一脸。
她揪住我的头发往桶里按。
“吃啊,妖物!
老爷说了,你这种脏东西只配和猪狗抢食!”
酸腐的气味涌入鼻腔里,我呛得咳嗽,她却将桶沿抵得更紧。
“装什么可怜!
当初你拿龙女架子使唤我的时候,可没手软过!”
馊水灌进喉咙时,我却一怔,这泔水闻着很臭,里面掺了碎肉和米粥。
外头的看守们看到霁月的模样,相互一笑。
“看,这女人可真可怕呐,我记得她刚进来的时候,被管事婆子罚没饭吃,还是大夫人给她一碗饭,现在,哈哈哈。”
另一个看守笑着朝里面调侃道:“什么大夫人,就是条泥鳅罢了……霁月姑娘,你这么恨她,扒了她的皮给哥几个下酒啊!
霁月抄起一旁的瓢子,将脚下的污水泼了过去。
“闭嘴!
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?”
外面看热闹的下人立即躲开。
“惹不起惹不起……”就在此时,一个尖锐的声音呵斥道:“别玩了!”
苏景澜心腹走了进来,朝着霁月吩咐:“婉夫人胎气动了,大仙说龙女的血能宁神定气,让你把这怪物带上去。”
铁链拖过青砖的摩擦声刺得耳膜生疼,琵琶骨上的钩子随着术士的步伐晃动。
血珠顺着锁链滴落,在身后蜿蜒成暗红的线。
砰。
膝盖重重磕在门槛上,术士拽着铁链将我拖进萧婉儿的房中。
我抬头的一瞬,瞳孔骤然收缩。
萧婉儿的幔帐上悬吊着一颗粉珠,拇指大小,表面浮着细密龙纹。
那是沅儿的龙玉,只有龙女死后才会有的东西。
我喉头涌上腥甜,我踉跄着要扑过去,却被锁链狠狠勒住脖颈。
萧婉儿眼中掠过冷冽的笑意,嘴上却用哀伤且无辜的语气说道:“姐姐莫怪,昨晚苏郎安排大夫诊脉,不准妹妹出房门半步,沅儿的事情,妹妹也是今晨才知晓。”
她倚在苏景澜怀里,指尖摩挲着还未隆起的小腹。
“大仙说龙玉能镇邪避灾,苏郎这才把龙玉放……还给我!”
锁链骤然绷紧,我伸出手要抢回沅儿的龙玉。
背后的术士用力扯住锁链,琵琶骨的伤口撕裂开来,我摔在满地血污里。
我盯着近在咫尺的床榻,指甲抠进砖缝一寸寸往前爬。
血痕从肩胛拖到腰际,青砖上绽开大片红梅。
“拦住这疯妇!”
苏景澜护着萧婉儿后退,他也被我这副疯狂的模样吓到。
术士取出锁龙链将我捆住,顿时灼烧的感觉遍布全身,我蜷缩着呕出血块,听见萧婉儿的啜泣:“苏郎,姐姐她……瞪得我心口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