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有些烦躁,只希望我和赵听枫之间的孽缘从现在开始,彻底结束。
但我想多了。
她得知我的住址后,三天两头派人送来东西。
名贵的皮带、袖扣,手表、外套、模型、显卡、耳机、渔具…但凡是男人可能喜欢的东西,她都买过来送我。
当然,唯独没有摄影器材。
即便我全数退回,她仍不死心。
趁林婉外出拍摄的那天,她又来了。
这次我学乖了没开门,她却从旁边的维修梯爬了上来。
我气笑出声,对她道。
“堂堂赵氏集团的掌门人,居然爬梯子上来,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?”
赵听枫轻咳一声。
“我不在乎这些。”
她直勾勾地看着我,说。
“这次我来,只想问清楚,你为何会娶林婉?
她不过是个普通摄影师,哪点能配得上你?
是不是她用了什么伎俩,逼你跟她结婚?”
说到这,她眼中闪过一抹寒意,沉声道。
“若她真逼你,我绝不会放过她!”
我好笑地瞥她一眼,冷哼。
“没人逼我,是我心甘情愿。”
“可…她只是个摄影师!”
赵听枫不甘心。
“你到底看中她什么?”
有什么,是她赵听枫比不过林婉的?
她自己都没察觉,此刻的表情有多扭曲。
我轻蔑地摇头。
“你查了这么多,知道她救过我,就没想过我为何会命悬一线?”
她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我嘴角嘲讽更甚。
“其实,我曾回过老家一次。”
当初与她分手后离开,不过是一时意气。
没过几月,我便后悔了。
滨海的日子并不好过,海风刺骨的冬天冷得让人发抖。
我独自租了间小屋,无亲无故,每天除了工作,就只能对着她送我的旧物发呆。
每样东西,都藏着一段记忆。
我日日盯着这些,怎能不念她?
心里的怒火渐渐熄灭,我开始回想她对我的好。
甚至暗自反省,或许是我太冲动,不该当众指责她与余峰关系暧昧。
这话传开,对她名声有损,她生气似乎也情有可原?
我努力说服自己,安慰自己,忍不住偷偷回了老家。
走在熟悉的街道上,我还盘算着,不能让她看出我这么快就软了心。
她得先认错,还得与余峰拉开距离才行。
我一边筹谋,一边走到她家楼下,却见她家门口彩旗飘扬,热闹得像过节。
我愣住,问路边的大叔谁家在办喜事。
许是赶路疲惫无人认出我,大叔随意道。
“还能是谁?
赵家那丫头呗!”
“今天是她订婚的大日子,这阵仗把路都堵死了!”
我僵在原地,耳朵嗡嗡作响,不敢相信听到的。
许久,我才挤出一句。
“她要…跟谁订婚?”
她的男友,不该是我吗?
哦,我已与她分手…窒息般的痛楚涌上胸口,我瞪大眼,几乎喘不过气。
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赵听枫真的不要我了。
我离开才五个月,她就与别人订了婚。
她从未找过我,反倒是我自己巴巴地跑回来。
我想与她重修旧好,可她已不需要我。
接着,我看到赵听枫走出来。
一辆装饰华丽的礼车停在路边,她伸手拉着车内走出的男人。
哈,毕竟是赵氏集团的千金订婚,男人只是她的配角。
那身影有些眼熟,旁人感叹。
“当然是余峰啦,除了他还能是谁?”
我也曾幻想过与赵听枫订婚的画面,就像眼前这样。
她穿礼服,我着西装,虽然有点不好意思,但我会等她牵我的手,带我迈向新生活。
可这一天到来时,我只是个局外人。
我没胆量上前质问,也不敢让她看见。
因为,是我先提的分手。
是我赌气离开老家。
我以为她会追来认错。
可她只是换了个伴侣。
仿佛有我无我,都无所谓。
有余峰在,她何必等我回头?